('这副画面似曾相识,仿佛许多年前全家人也曾经坐在台下观看他的演出,共同为他的表演鼓掌喝彩,如今情景重现,叫他忍不住心生感慨。他们一家人总算团聚。太好了。他悄悄许愿美好的时光要永远持续下去,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化妆间。化妆间不算大,柯南星需要和另外两个乐手共用,有时候做些自己的事很不方便,柯父本想出资改善乐团环境,柯南星却觉得以普通人的身份工作很安心踏实,便拒绝了提议。他在镜子前仔细卸好妆,正要起身离开时突然想起自己忘记拿手机,他只好弯腰从储物柜里翻找皮包。“咚——”门外挂着的门牌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柯南星以为是其他乐手回来卸妆便没在意,自顾自弯腰查看手机,确认一切无误后,他脸上重新扬起笑容,兴冲冲地背着包离开。谁料他刚站直身体就猛地碰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他不顾自己被撞得生疼的额头,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南星。”柯南星瞬间闭上嘴,这才看清来人的真实面貌,他笑容迅速淡下来转身离开,可肩膀却被男人死死按住,他挣扎几下没挣脱,对陆听寒怒目而视:“你来做什么!”陆听寒全身漆黑,不复之前的阔气贵公子身段,低声下气道:“南星,我有事找你帮忙。”陆氏如今由陆云庭掌权,陆听寒作为家主同父异母的兄弟,处境的确艰难,但这不是他乔装打扮闯进乐团后台的借口。柯南星狐疑地上下扫视裹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一双眼睛的陆听寒,盯着他眼底浓重的红血丝说:“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陆听寒身形高大,借用天然优势将他围在化妆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完整憔悴的俊脸:“陆云庭真的疯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否则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也快疯了……”他絮絮叨叨说了一连串听不懂的话,柯南星心中愈发不耐:“你们陆家的事自己解决,别来纠缠我。”陆听寒的喃喃自语卡住一瞬,不知怎的他居然抬眼露出一个笑,猩红眼底带着浓浓的嘲意:“你真觉得和你没关系?有了陆家的例子,你们家早晚也要出事!”柯南星向后退半步,将他癫狂神经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陡然升起一个不妙的预感:“你到底想说什么……”“咚咚。”“南星,你还没好吗?”柯钰的声音不疾不徐,隔着门板听有些模糊失真,柯南星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他趁着陆听寒的注意力被分散顺利逃离,一把拉开化妆间的门主动挽起柯钰的胳膊向外走:“找手机耽误了点时间,我们走吧。”柯钰直觉不对劲,可南星始终挡在他身侧,就算他有心向门内望也只看到空荡荡的化妆台。看来是多心了。柯南星的脚步风风火火,好似背后有一阵风追着他跑,柯钰忍不住微微皱眉:“走慢点。”“好!”家宴气氛融洽,唯一的异姓人秦陆英全程老老实实不敢放肆,还不忘主动夹菜敬酒讨好柯牧和白若南,可惜他的努力不仅白费,还惹来柯钰嫌弃的眼神。秦陆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哪里知道自己在柯家人的眼里已经变成还没结婚便哄骗omega完全标记的混账,估计这辈子都得不到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的满意。席间秦陆英不小心喝了杯兑着果汁的白酒,他一喝酒就迷糊,瞬间忘记自己苦苦维持的谨小慎微面具开始撒酒疯。高档餐厅眨眼间变成喧哗的菜市场,连带着他高雅稳重的哥哥也忍不住破功,吵吵闹闹令人发笑。柯南星心中的阴霾仿佛也被驱散,他抱着不用理会陆听寒发疯的念头回到家,安心地在床上闭眼…………他近来总是做梦,梦中世界变化多端,有时他睡醒后都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直到看见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才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今晚他又梦见那场原本属于他和陆听寒的婚礼。按照书中的剧情他历经千帆终于和爱人修成正果,他应该站在台上接受家人和朋友的祝福,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在漫天纷飞的彩带和祝福声中,他抬起头深深凝望着陆听寒,alpha俊俏迷人的脸在他眼中逐渐模糊,他试图看得更仔细可眼前的景象始终不能聚焦,像是在不断尝试打开一个老旧损坏的相机。柯南星轻轻眨眼,惊悚地发现面前的alpha不知从何时起变成陆云庭!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在他面前不断变幻,婚礼现场仿佛也染上一层灰蒙蒙的色彩,耳畔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他恍恍惚惚地转过头,正好看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柯钰——!!!柯南星瞬间惊醒,他死死盯着眼前居住数月,每一个摆设都熟记于心的房子,身体迅速涌起一阵恐慌和陌生感,他惊魂未定地看向窗外,发现此时已经天光大明,他竟然连闹钟声都没听见,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他没有上班的兴致,背着琴包一路来到柯钰位于西城区的小家。今天是工作日第二天,柯南星原本没报太大希望,没想到他刚按响门铃就看见大门被人从里边打开,露出柯钰那张精致泛着冷意的脸,往里看还能看见秦陆英可怜兮兮的背影。柯南星边脱外套边说:“我来的时候发现对面已经开始施工,你们想好搬到哪了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