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老二没作声,虽觉得此事不妥,可他又没有更好的主意。韦仲勤一心干着活,可没听清他爹娘俩在嘀咕什么,他一门心思期望着甜娘别再跟殷尚走。☆、事有凑巧傍晚时分,金恬和金香在灶房里忙着,蒋氏一心躲在自己的屋里裁新布,还偷偷吃着从镇上买来的吃食。韦小妹依她二哥的托付过来了,她先是与金香说了好些话,还在旁帮着金香撇柴火。见金香在娘家呆着还算如意,韦小妹便开始观察金恬了。金恬一边做饭也一边想着心事,无非就是怎样挣钱,手里有了四两银子当本钱,她自然要折腾折腾小买卖,可不甘心过眼前这种看人眼色的生活。韦小妹笑眯眯地试探道:“甜娘,我瞧着你今日挺欢喜,是不是有什么喜事?”金恬嘴角一努,笑道:“算不上什么喜事,就是想到一门生意,你说我若是买一顶喜轿张罗一个迎亲队,能否挣钱?”韦小妹听得一惊,“甜娘,你要回殷家了?我听我二哥说他见到殷大人来寻你,我以为你不可能再跟殷尚回去呢,他都休过你一回了,能待你好么?”金恬有些莫名其妙,“我没有答应殷尚再回去呀,只不过说考虑考虑,这与我张罗成亲队有何关系?”韦小妹听了有些糊涂,“殷家不是有个成亲队么,咱镇上还有各个村子但凡有人舍得花钱雇成亲队的都是去找殷家李管家的,难道你刚才说的不是要接手殷家这个成亲队?”金恬听了大喜,“我就是要抢他家的生意,反正我闲得很,捉弄他一番又如何?”她说话时伸头往门外瞧一瞧,放低声音接着道,“这事你可不许说出去,连我爹和哥嫂都不知道呢,咱仨心里明白就行了。”韦小妹恍然大悟,偷笑一声,“原来你是在报复殷大人呀,看来我没看错你嘛。可凭你又如何抢得了殷家的生意,何况殷大人和他爹、大哥已经分了家,殷家的成亲队不是殷大人做的买卖。”“不管是殷家哪一人的买卖,反正殷家没几个好人,我虽不及他们财大气粗,或许村民们觉得雇咱普通老百姓组的成亲队亲近呢,我再把价钱定低些,只要村民们看到了实惠此事就好办多了。”“你哪有钱买大花轿和请轿夫?”金恬忙着盛菜,云淡风轻地说:“殷尚给的,他害得我成了弃妇,这回给我家补偿几两银子也不算我占了他便宜。”韦小妹目瞪口呆,原来甜娘是这等率性啊,好像她成了弃妇也只不过小事一桩,她完全不放在心上的,这得有何等的胸襟啊。她可是头一回见刚休回娘家的弃妇休息没几日便欢欢喜喜筹备做买卖的。坐在下方烧火的金香却有些发愁,“甜娘,你说要捉弄他,却又收他给的钱,如今想做买卖倒没什么,怎么想着去和殷家抢生意呢,你不是说想请教殷尚,让他给你出个主意做别的小买卖么?”“我确实要请教他,倘若有更好的,我张罗两门生意也行啊。其实我猜测着他会跟我兜圈子并不肯帮我,或许还会拐着弯害我呢!”金香与韦小妹对视一眼,觉得甜娘后半句话有理,以殷尚那种为人,见甜娘不肯跟他回去,谁知道他会不会害金恬一把。韦小妹心里乐着呢,只要金恬不愿再跟着殷尚,她二哥就还有戏。眼见天色已黑,金香姐妹俩就留韦小妹在家里吃晚饭和住一宿,韦小妹想与金恬多接近谋好感,便欢喜答应了,她人小鬼大,知道二哥想娶金恬可得费些心思,若不先亲近亲近,金恬是不会轻易答应许给她二哥的。就在这时,她们听到一位姑娘颇尖锐的声音。“甜姐姐,你在家么?”金恬觉得此音耳熟,但一时发懵,并不知道是谁,也没有应声。金香见妹妹愣愣的没答应,她便起身去迎,“金芝,你来啦。”“香姐姐你也回来了,我在我舅娘家住了六日,没想到一回家便听说甜姐姐回了娘家,可你……你咋也回了家?”金芝吃惊不小,“哦,你是来看甜姐姐的吧?”金香本就不打算把自己那些烦心事说出来,便嗯嗯地点了头。金恬一边听着姐姐与金芝说话,一边满脑瓜子忙着搜刮关于“金芝”的记忆。金芝比金恬小一岁,算是原身金甜的发小,自小时常在一起玩的。金芝性子有些大大咧咧,心直口快,但也有些爱慕虚荣,所以有些话在她看来是真心话,但听起来未免叫人觉得有些刻薄。自从一年半前原身金甜嫁给殷尚,金芝就有些郁郁寡欢,她一直盼望着自己能嫁给一位像殷尚那样有才有貌最重要的是又有钱有地位的男人,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甜欢欢喜喜地出嫁。她既为金甜高兴又有些嫉妒,因不想嫁得太差在村里人面前没面子又金甜丢份,对来提亲的人挑三拣四,以至于快十七岁了还没许个人家。这回她一回家就听说金甜被休回了家,她立马赶了过来。当然,她不是来看好戏的,是真心想来看望和安慰的。其实与金恬要好的还有一位叫金菊的姑娘,金菊只比金芝小几个月,她已经许了人家,还有三个月就要出嫁了。可两月前她不知怎的生了一场大病,医好后又停了月事,家里人担心她嫁出去会生不出娃,这些日子她爹娘带她在县里看大夫呢。金芝进来瞧见金恬,先是感慨地细看着她,拉着她的手,不知怎的又哽咽起来,“甜姐姐,你说咱俩还和菊儿三人的命咋都这么苦,我一直没有寻到好人家,菊儿这几月被病痛缠得苦,生怕男方会退婚,之前我和菊儿羡煞你了,没想到你却被休回了娘家。或许这世上的男人全都是天杀的,否则咋都跟女人过不去,恨不得每日都在女人身上踩一踩似的。”金芝越说越气愤,金恬倒没有太多感触,没想到她这番话却引起了金香的共鸣,金香陪着抹了一通泪。金芝说了一顿气话,接着又一连串说了许多安慰金恬的话,金恬不知该怎么接话,金香在那儿顾自伤感,金芝见没人回应她便看向旁边的韦小妹。“咦,这位姑娘是?”金香擦着泪正在回话,韦小妹自己报上名来,“我叫韦小妹,香娘是我的大堂嫂,我来这儿找她耍,天黑了回不了家,我还要在这儿住一宿呢。”金芝见韦小妹长得娇俏可爱,忍不住夸了起来,“真是位俊俏可喜的姑娘,你许了人家么?”韦小妹娇羞道:“许到吴家村去了,来年初成亲呢。”“吴家村?那不是泥腿子么?他家境况如何,有多少田多少地,有耕牛么,家里有没有人在外挣钱或是做买卖?”韦小妹与金芝不熟,是不可能细说的,便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不太清楚。”金芝知道韦小妹是不愿意跟她说,她也懒得追问。突然,她想起一事,拉着金恬的手说:“甜姐姐,我舅娘家那个杨家村这几日可有一件新鲜事呢,有一位叫杨富贵的,他可是军爷呢,在军营里当百夫长,可是他竟然不愿当百夫长,托人报假伤领了一大笔抚恤金回家,还说过些日子就要去县里当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