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大人见笑了。”张意卿依旧亦如往常一般谦逊恭和,冲卢少业拱手。“张员外受累了。”卢少业叹息了一声,道:“张员外情深义重,令人动容,只是这般遭罪,倒是令人痛心不已,心生恻隐啊。”“张员外受了这般大的罪过,总归还是得补偿补偿才成。”卢少业扬了扬唇角,冲友安摆手道:“不如就把我刚搜罗过来的两个美人,赏赐给了张员外吧。”“是。”友安听令,便去一旁将那两个一直站在不远处,长相颇为不俗,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貌女子给叫了过来。“俾见过大人,见过员外。”两位女子行了礼,娇滴滴的说道。声音清脆,穿着更是清凉,这大冬日里的,竟是只穿了薄衫,露着大半个雪白的脖颈,看的人心旷神怡。“这两个,可都是昨日新搜罗来的,长相不俗。”卢少业顿了一顿,狡黠笑了笑:“功夫更是好的很,便给了张员外你消遣一二吧。”张意卿闻言,“噗通”便跪在了地上,连连赔罪:“大人恕罪,大人赏赐,草民感激涕零,只是草民内人患有怪病,情绪不稳,若是让她得知,只怕,只怕是一怒之下……”“望大人恕罪。”张意卿说罢便是一个响头。“张员外年轻漂亮的妾侍都纳了一个,还差这两个不成?”卢少业显然不悦,冷哼道:“若是张员外怕尊夫人知晓,不如就在这里享了艳福先,这里无人知晓,又怎会传到夫人的耳中去呢?”“大人恕罪,恕罪,草民……”张意卿抬头,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道:“大人见笑,草民当真是不敢。”“这般扫兴,当真是无趣,也罢,便随了你去吧。”卢少业颇为“不屑”的瞥了张意卿一眼,道:“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的,竟是这般惧内,没的让人笑话。”“大人教训的是。”张意卿又是一番赔罪。这样的姿态,每见张意卿一次,便是这般的模样,着实是令人厌烦了,卢少业摆了摆手,道:“也罢,你便去吧,难得看着这两个美人在此,我倒是有了几分兴致来……”说罢,玩世不恭的笑容便荡漾了满脸,不怀好意的眼神更是在那两个低着头,小白兔乱颤的女子身上打了个转儿,抬手道:“你们两个到屋中先预备着先。”两位女子道了“是”,随后站了起来,袅袅婷婷的去了。卢少业轻笑,冲友安招了招手。友安便递了一个蓝色的瓷瓶过来,卢少业接过,从里头倒了一颗同样蓝色的药丸出来,放入口中,就着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张意卿见状,倒是颇为稀奇的瞥了一眼。卢少业扫倒了这一幕,一边让友安将那瓷瓶收好,一边笑道:“张员外是好奇这是何物吧。”张意卿急忙拱手:“望大人恕罪。”“动不动便恕罪恕罪的,哪里有了那么多的罪责?倒也不瞒你,这药乃是我遍寻多地才得来的稀罕宝贝,服上一颗,便能精神抖擞,威风八面。”卢少业说罢之后,给了张意卿一个“你懂的”眼神。张意卿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的厌恶与不屑,但很快却又垂了眼皮,只低着头,轻声道:“草民想起来,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大人了。”“走吧,走吧。”卢少业摆手,却是不等张意卿离开,自己却是三步并做两步的往房内而去,“咚”的关了门,屋子里头顿时传来的张扬笑声,还有似乎丝毫也不加掩饰的令人羞涩不已的动静。张意卿急匆匆的离开了这处院落,待看到庆山时,招他过来,问道:“这几日里头住着的那位,可又什么异动?”这样的话,张意卿每日都问,庆山也如往常一般,将自己所看到的如实道来:“回老爷,这几日我让许多双眼睛盯着,这姓卢的,每日里都是饮酒作乐,要么便是四处闲逛,要么便是四处找乐子,昨日还带了两个女人回来,就是里头那两个……”庆山这番话,更是让张意卿想起方才卢少业吃了那蓝色药丸的动作,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什么大理寺少卿,什么年少有为,什么国之栋梁……眼前的卢少业,分明就是个只知晓寻欢作乐的浪荡公子哥罢了。外头那些个传文不过就是人云亦云,虚假的不能再虚假了去,这卢少业不过就是因着祖上恩德,现如今又仰仗着宫中那个做了贵妃的姑姑的缘故,这才有了今日的荣华罢了。显然这卢少业之所以来这里,不过就是走上一个过场罢了,到时候还不是随便的交了差,给他自己扬扬名罢了。可以说不足为惧了。张意卿心中一阵的轻松,便不再想卢少业之事,只开口问道:“兰姨娘这两日如何?胎像可稳?”“回老爷的话,兰姨娘每日倒是精心养胎,丝毫不马虎的,郎中也时常看脉,说脉象平稳,也时常开补身的药膳,一切都不曾有事。只是兰姨娘她……”庆山略顿了顿,抬眼偷偷看了看张意卿的脸色后,小声说道:“还是如往常一般,不是说自己胸闷便是说自己心烦,要么便是说自己睡魇着了……总之,就是变着法子的想见老爷您。”第440章 暗卫这意图十分明显,瞎子都能看的出来。张意卿闻言,心底里倒是冷哼了一声。这个周兰儿,还真当自己是正经的姨娘主子了不成,一个乡野村姑的,能让她坏了他张意卿的孩子,便已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竟是还奢求这么多,当真是贪得无厌。张意卿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屑,冷哼道:“让他安心养胎便好,只说我这几日忙于招待那姓卢的,抽不开身。”“是,老爷。”庆山应了下来。“还有。”张意卿忽的响起了一桩事,问道:“夫人说的那种命格的人,还不曾找到吗?”庆山一听这话,顿时打了个哆嗦,颇为无奈的回道:“不曾找到。”“废物!”张意卿喝了一声。庆山顿时浑身出了一层的冷汗,噗通跪在了地上,连连求饶:“老爷恕罪,只因这人的确是难找,须得是五月十五,又得是子时生的女子,着实是难找的很,而且很多人对生辰八字极为看重,一般不轻易泄露,打听起来实在是过于困难……”“不动心思,一味说了事难办,那我花了银子养了你们有何用处?”张意卿喝道,转了转眼珠子,道:“既是生辰八字平日里不好打听出来,那便装了算命的先生去,询问一二,总能有所收获!”“许多人不信算命先生,只以为是招摇撞骗,骗取钱财的。”庆山胆怯的解释道。张意卿脸上的怒火顿时便腾了起来,一脚踹了过去。用力十足,又是直中小腹处,痛的庆山冷汗直冒,却是不敢吭了一声,只是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张意卿愤怒之余,倒是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