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春想想也是,贺知易是一个主意很正的人,不像崔九,枕头风还没有吹呢,他骨头都软了。两人正说话间,崔九也出来了,面有菜色。“陆真那厮,看到时候某不参得他娘都不认识他。他们陆家弄的这是什么鬼玩意啊!昨日他说的时候,也不提前说一声……”贺知春深有同感,要是他们早知道,那绝对会自己躲起来悄悄吃药啊,何至于被贺知礼和高糯笑话!“哎呀,崔九,某怎么觉得你真的白了几分啊!”贺知礼听着,调侃道。崔九简直要把牙咬崩了,这日子没办法过了啊!两人拉肚子拉得难受,贺阿奶给熬了一些小米粥,一人喝了一碗,便面有菜色的出门回宫去了。这才走到宫门口,元魁便停下了,“殿下,马阁老,褚侍郎还有诸位大臣都在门口候着呢。”贺知春急忙下了马车,“诸……”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几位老臣就未语泪先流了。贺知春有些发懵,那啥我就是拉肚子,脸色难看了点,还没有死,真的,你们哭啥啊!褚登善是同贺知春最熟悉的人,直接扑了上来,“殿下啊,圣人他……?原本某还不信,一看你这副模样……臣立马就是启程去终南山……”贺知春恍然大悟,诸位大臣啊,你们真的误会了啊!圣人还好着呢,我就是拉……不对啊!贺知春转念一想,眼泪汪汪的,“我九哥在含风殿贴身伺候着,我想要留下,阿爹却说以国事为重,将我赶了出来。我说要接他回长安,他却是不肯。诸君若是愿意替我劝上一劝,那天宝真是感激涕零。”她说着,行了个大礼。我可没有骗你,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你想差了别怪我啊!褚登善立马嚎啕大哭,扶起了贺知春,“太子纯孝。我等这就前去。”贺知春心有戚戚,师父啊,要是以后你知道这是圣人的计谋,你会打死我吗?估计不会打死,就是从我的私库里抢东西……反正我是打死都不会承认骗了你们的。你们要追究,那就是圣人逼我如此的,为人子女,当然要听他的话对不对。要不就说我也是被骗了!贺知春想着,咬了咬嘴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得老臣们一阵心酸。一个个颤颤巍巍的,也不进宫,转身就上了自己家的马车,往终南山去了。几乎是一会儿的事,就有无数张小嘴巴,凑近了别人的小耳朵,“告诉你一个秘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听说圣人不好了,就要死了,太子伤心欲绝,同一群老臣在宫门口抱头痛哭呢!”“告诉你一个秘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听说圣人突然暴毙,太子伤心欲绝,为了朝堂稳定,秘不发丧。被大臣们发现了,一起抱头痛哭呢!”“告诉你一个秘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听闻圣人想要改立吴王,太子一怒之下弑父,大臣们要将她赶出宫去,太子在东宫门口嚎啕大哭呢!”……这个秘密一传十十传百,迅速的传去了宋州。贺知春同崔九此刻正躺在东宫的雕花大床之上,盖着被子说着话儿,至于什么秀色可餐,崔九只怕是有心无力,两人今日腿都软了。“阿俏干得好,现在咱们就等着吴王谋反。然后开门,放阿恬同阿韵!哈哈!”第507章 我的心好痛啊上元节夜里,长安城下了一场暴雨,整个王都的花灯被打落了一地。贺知春坐在窗前听雨,犹如豆子落在了铜盆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她喜欢这种声音。圣人去了终南山之后,便不再有大朝会,乃是东宫议事。褚登善有些坐立不安的看了看四周,老狐狸们,你们能够开口说说话吗?一个个的都瞧着某,某的压力很大啊!还有太子,不是东宫议事么?你倒是议啊!一大堆老头子陪着你听雨喝茶很有意境?自打贺知春当了太子,这群人就是有好事自己个问,有坏事褚登善问。你反驳吧,他们一个个都理直气壮的说,你是太子的师父啊,她连书圣真迹都送给你了。你在太子心中的地位仅次太子妃啊,你不上谁上?“殿下啊,宋州的事?”褚登善硬着头皮问道。贺知春有些垂头丧气的看了众人一眼,“我与吴王,情同手足,他为何要刺杀我呢?”孙弗听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来了,老李家一脉相承的虚伪。你同吴王有个狗屁手足情,说不定人家站在你面前,你还认不出他来呢。吴王早就就藩了,贺知春又是半路里才回长安城的,的确是没有打过几次照面。没有人想回答这个问题。贺知春又接着说道:“吴王前些日子自请去终南山侍疾,圣人不允,他痛哭流涕想要尽孝。如今阿爹病重,我请他前来,他为何又推三阻四,不肯前来?”这还用问吗?人家都打算起兵谋反了,还单枪匹马的羊入虎口,被你当瓜切了么?“殿下,吴王这是要反啊,还请殿下莫要再估计手足情谊,早日备战,也让黎明百姓,少受战火之苦。”众人一听这声音,全都齐刷刷的看了过去,这是哪个愣头青,竟然掉进了太子的坑里,她今日可不就是想要听到朝臣说这么一句话,让大家伙儿配合她演戏么?太子:我的心好痛啊,我怎么可以对哥哥下手呢?不行不行!朝臣:就算心痛也要杀啊,这可是造反啊,别说是庶兄,就是你亲爹亲儿子也要杀啊!太子:唉,打仗伤民啊,百姓苦啊,不行不行!我这么善良伟大的继承人,怎么可以打内战呢,不行不行!朝臣:殿下啊,太感动了啊,你咋这么善良啊!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啊,咱们快点打,打完了给百姓免税啊!让他们好好休养休养!被吴王霸占的宋州已经是一片黑暗,需要用殿下的光辉去照亮他!……呸!把你爹已经惯出臭毛病了,还以为我们也会惯着你吗?众人鄙夷的看了过去,只见是一个清清秀秀的少年郎,这人是谁,是太子新招的面首吗?再仔细一看,这不是状元郎陆真么?年纪轻轻拍马屁就不带脸红的,简直前途无量啊,肉眼可见的奸佞小人啊!陆真心中那叫一个苦啊,他是当真不知晓那药会让人拉肚子,他又不是小娘子,没有吃过这个药。他娘吃这个药的时候,他都没有出生呢。可是蛮不讲理的太子同太子妃,劈头盖脸的骂了他一顿。这不,他正在挽救自己么?脸皮什么的,反正在他吻上褚二郎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贺知春满意的看了陆真一眼,小子算你识时务!“这不太好吧?我三哥怎么会有反心呢,咱们若是备战,岂不是不厚道?”贺知春转了转眼珠子,这些老大臣,多半都是圣人的亲信,不太听她使唤,若是她提出来要备战打仗,他们这群人肯定一人一口水,喷死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