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覃卓就听他老板漠然开口:“不用。”张总碰了一鼻子冷灰,悻悻然给自己找补:“也是,季总也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一行人公事公办,直上别墅四楼。***钢琴曲从巴赫换成了舒伯特时,等黑衣人去别处搜寻时,颜桑小心谨慎地准备离开。走廊和两位工作人员迎面撞上,偷溜的颜桑心一跳。这是张总的地盘,万一这两人也想抓他……好在端着茶点上楼的两人并不在意他。擦肩而过时,刚松口气的颜桑听见两人的交谈:“三楼那位季总什么来头啊?”下楼的颜桑身形猛然一顿。“不知道,只知道是个连张总面子都不给的大佬。”“英俊多金还年轻,别人的人生……啧。”两人声音随着脚步远去,颜桑还站在原地。刚才那一脚好像没踩实,心都跟着悬了空。季总……?智不停叫嚣着赶紧离开,脚却在原地生了根。看一眼。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颜桑冷静地在心里想:就看一眼。不管是不是那人……他躲好偷偷看一眼就走。别墅这么大,肯定不止一个出口,他可以想其他办法。抬头看了眼三楼,下定决心的颜桑咬牙折返,又在心里唾弃自己。太没出息了颜桑。只是一个姓而已…………三楼。说给二十五分钟,但不到二十分钟,季砚沉就起身离席。连覃卓都觉得垃圾的策划书,更别提入他的眼。席间被问得哑口无言的张总跟在身后:“季总,明天我就让他们重新做方案,您看……”能不能再给个机会。季砚沉神色淡淡:“不用看了。”他不会再浪费人生中的二十分钟。“季总……”张总做最后的挣扎:“这次时间有限,是我们招待不周,下次您说个地儿,我拎着好酒亲自上门致歉……”…巨大装饰花瓶后,颜桑目光紧紧跟随着男人的身影,连呼吸都忘了。季砚沉。颜桑死死咬住嘴唇,才能控制住不叫出这个名字。身高腿长的男人几步便到了门口,走路带起的衣摆都带着寒意。立在两旁的侍者恭敬拉开大门。季砚沉又要离开了。说好只看一眼的人,双脚却不由自主的动了。一步还未踩实,一道喝声在颜桑耳边炸响——“找到了!人在这里!”颜桑:“!”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惊得颜桑本能后退。“哗啦——”身后花瓶被黑衣人撞倒,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颜桑骤然暴露在灯光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黑衣人上前抓住他。“还想躲。”“张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要不识好歹!”“躲得真好,要不是查监控还找不到你。”没想到这个昏暗角落也有监控,颜桑顾不上疼,一边挣扎一边祈祷季砚沉已经离开。心慌下颜桑抬眼,正好对上季砚沉望过来的目光。祈祷落空。两人隔着人群,四目相对。季砚沉那双乌沉沉的眼眸望向颜桑,最后落在他被抓住的左手。无名指上,银色戒指泛着微光。最后,男人神色淡漠地移开了视线。颜桑愣了瞬,挣扎的弧度逐渐变小。呼啸的寒风席卷而来。让人如坠冰窖。第2章 胆大 季砚沉,你亲亲我。吵闹的动静引来越来越多的人。豪华的水晶吊灯光芒刺眼,一切隐秘肮脏都无所遁形。黑衣人呵斥声不小,所有人都听见了。在这圈子浸淫多年,哪还有人搞不清现在的情况?张总因此黑了脸。这么多人都看不住一个,废物。璀璨明亮的灯光下,颜桑神魂好似脱离了躯壳。飘在半空冷眼旁观自己的狼狈。别抖了……颜桑,别抖了。“这就是张总看中的宝贝?”人群中,有人压低声音开口。季砚沉眸光一顿,转头看向张总一群人。男人看过来的眼神实在凉薄,让张总头皮发麻。若不是知道男人性情淡漠,平时就不见个笑脸,张总都要以为自己哪里得罪这尊大佛了。张总再肆无忌惮,也不敢在季砚沉面前造次,讪笑开口:“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琐事,让季总您见笑了。”知道季砚沉行程赶,张总赶紧做了个“请”的手势:“季总这边请。”然而剧本没按他的计划走。季砚沉凛如霜雪的站在原地没动。张总迟疑:“季总……?”正在心里同情被这群禽|兽盯上的小帅哥的覃卓,后知后觉发现季总此时脸色不对——太难看了。跟了季总这么多年,哪怕遇到再棘手的项目、再难缠的对手,他都没在季总脸上看到这么难看的表情。山雨欲来风满楼。覃卓整个人都一激灵。……周围站了一圈人,目光如炬。颜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放开我。”他不是没想过重逢,可所有设想中,都没有这么戏剧难堪的场景。哪怕从季砚沉的反应来看,对方已经不记得自己了。黑衣人听出他声线的颤抖:“现在知道怕了?”颜桑唇线绷紧没说话,只是加重了挣扎的力道。没有一个人上前帮他,大家麻木且习以为常。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