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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素听着她的声音,仿佛又在梦中。梦中那个疯子戴着半边傩面,那傩面眼若铜铃獠牙外露。染血的衣散发出浓浓的血腥气,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傅姑娘,你怎么了?”吕婉见她面色发白,人也像是吓傻了,赶紧过来将她扶到旁边的屋子。吕大人跟进来,颇有几分自责。这位傅姑娘画工是了得,但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又没见过血腥之事,乍然听到这样的事难免会被吓到。莫说是一个姑娘家,就是他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初听那妾室描述凶手的外貌时也吓了一跳。照那般描述,杀害四皇子的人很有可能不是人。但是这话他没办法说,因为他是刑部尚书,他们刑部办案讲究的是铁证如山,不是子虚乌有。陛下要的抓到凶手,而不是想听鬼怪故事。隐素知道自己的失态,好在吕大人和吕婉给她找的借口完全能遮掩过去。“我…确实是吓着了,你们让我一个人缓一缓。”吕大人闻言,自是让她独自缓一缓,命人送来一些热茶点心后和吕婉一起离开。吕氏父女一走,隐素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胸口急剧起伏。方才那个女人的形容和梦里的疯子一模一样,如果女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元不追是现实里的人!若是元不追也在这个现实生活中,那他是谁?答案不言而喻,某个不可能又最可能的答案在她心里涌现,那个人的名字就在她的嘴边,她却不敢说出来。是谢弗!如果不是她做的梦,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无论如何她也不会相信堂堂穆国公世子会是一个疯子。哪怕是她现在跑出去告诉所有人这个真相,只怕不仅不会有人信她,她还会被人当成疯子。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进来。那脚步声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却像是踩在人心上。气氛为之一变,她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心口慢慢发凉,然后缓缓抬头看去。来人衣若重雪,温润如玉,似一道天光乍现在斗室之中。这个男人出身尊贵才情不凡,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景仰尊敬。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爷,他是世家公子中最为亮眼的存在。他被誉为崇学院之光,是崇学院所有师生的骄傲。然而在隐素的眼中,他那一身如雪的衣仿佛鲜红如血,那张润玉般的脸似变成了阴森恐怖的青面獠牙。他已至跟前,面目越发神清骨秀。曾经隐素觉得这人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便会让人觉得世间美好。如今这人近在眼前,她能感觉到的只有恐惧害怕。“为何不动笔?”依旧是冰玉相击的声音,此时听来不亚于魔音催耳。“是不知道该怎么画?还是不敢画?”隐素心跳得极快,全身僵硬,连指尖都冰凉至麻木。她多希望是在梦里,她多希望是自己胡思乱想。谢弗慢慢靠近,握住她冰凉的手。“娘子,要不要为夫教你怎么画?”第47章 又疯又骚屋中悬挂着一幅半人半獬豸的画, 那人面横眉肃目一脸正气,那獬豸绿面独角威风凛凛。相传人若有了獬豸之灵便能明辨真伪,所以獬豸被历代刑部官奉为狱神, 凡入刑部者都渴望拥有和獬豸一样的破案神力。隐素望着这幅画, 脑海中全是身后之人戴着傩面具的模样。如果真相掩于面具之下,孰真孰伪又岂能看清,哪怕是摆在眼皮子底下也无法看清。一切尘埃落定。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心里悬着的这块石头重重砸下来, 仿佛要将她的心砸出一个大窟窿。那么的沉那么的闷,压得她喘不上气来。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 一个存在于她梦里的人居然是真的。更让她想不到的是, 那个梦并不属于她一人。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时间也如静止一般,空气更是冷凝到无法流通。那玉骨般的手温暖如故,她却觉得好冷,冷到手指尖都变得麻木。元不追就是谢弗!谢弗看着她,眸色幽深。这是吓着了吗?不是说不怕他了,不是说要和他好好的, 怎么能这样就被吓到,那日后该怎么办。“娘子见到为夫,似乎并不欢喜?”吓都吓死了,如何欢喜。隐素张了张嘴, 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时吕大人和吕婉一同进来,立马感觉到气氛不对。他们见隐素脸色难看更加难看,以为隐素是被惊吓之后还未回过神来。“傅姑娘, 你还好吗?”吕婉问。“我…我实在是抱歉,我可能画不出来。若真是按照方才那女子的描述, 即便我能画出东西来,那也一定不是一个人。依着这样的画去寻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谢弗的眼晴已恢复镜湖模样,闻言湖底似有暗涌隐现。这女人是在骂他不是人!倒是没有骂错,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人还是鬼。“傅姑娘说得没错,我们确实画不出来。即使照着样子画出来,恐怕对案子也毫无用处。那目击之人受到惊吓,人也糊涂了。或许等她再清醒一些,让她再仔细想想,说不定还能想出一些细节。”他们都画不出来,吕大人并不意外。他也知道如果照那个妾室所说的画出来,确实不是一个人的样子。若真按着那样子去找,只怕是将大郦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来。事已至此,只能是再哄着那目击之人。然而案子一日不破,他们就得承受陛下的雷霆之怒,也不知何时才有能眉目线索。“今日有劳谢大人和傅姑娘。”他一声叹息,又说麻烦他们跑一趟,对此深表感谢歉意之类的云云。隐素木着脸,微微低着头。谁也不会想到,真正的凶手就站在他们面前。这凶手伪装完美,哪怕獬豸狱神在此,恐怕也看不破他的真面目。“傅姑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清泉击石的声音,问出来的话听起来极为寻常,但隐素不仅知道其中的玄机,更知道隐含的深意。这位世子爷是在警告她!哪怕是她现在不顾一切告诉吕大人,杀死四皇子的人就是此人,只怕吕大人不仅不会信她,还会误以为她得了失心疯。“我…没什么要说的。”她还能说什么,又能说什么。谢弗眼底隐有幽色,深深看了她一眼。吕大人和吕婉哪里看得出他们的眉眼官司,还当他们一个比一个脸色凝重是因为此案的棘手。当谢费说他可以顺路送隐素回去时,父女二人对此没有异议。上回也是谢弗送的,一回生二回熟也就见怪不怪。隐素想拒绝,微一抬眸就看到谢弗在对自己微笑,吓得她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嘴里的那个不字生生咽了回去。这人就是一个疯子!她木着脸,上了国公府的马车。以前她总觉得国公府马车又宽又大,容下七八个人不成问题,坐两个人显得又空又敞。但现在她只恨这空间太小,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谢弗的眼皮子底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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