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灼之瞪大眼睛盯着谢玦伸来的手,拼命向后退,竭尽所能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死死地贴紧床柱,如果可以,他都想钻到墙里面。那只冷白修长的手,一寸寸向前,逼近到他的脚踝,下一瞬就能捉住。苏灼之控制不住,慌张地咽了下口水。然后,看到谢玦的手堪堪擦过,只差一点就碰到了。原来他只是在试探,并不是真的感觉到气息。即便如此,这直觉也十分可怕了。谢玦收回手,眉眼冰冷,似覆着一层霜雪。“最好跑远点,别让我找到你。”苏灼之听到这句话,心咚的重重一跳,忍不住想,如果找到了会怎样,用极其残酷的手段杀了他?他听说,有些魔修还会通过吞噬修士来增长修为。难道谢玦还会将他吞吃入腹?越想,他就越是怂得瑟瑟发抖。谢玦离开了房间,他也没敢动,继续蜷缩在角落。这个决定是很正确的。因为一盏茶后,谢玦去而复返,又把房间扫视了一通。这次,才是真的走了。苏灼之忍不住在心里骂。魔修果真阴险狡诈!等确定这回是真安全了,他才敢从床里慢吞吞地爬出来,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准备下床。脚尖沾地的瞬间,浑身无力,一下跌落,懵懵地坐在地上。他被吓得腿软了。作者有话说:谢狗!你老婆没了!哈哈!第42章 被抓魁梧壮实的身影威风凛凛, 阔步向前时,风吹拂开额发,露出一道狰狞丑陋的伤疤, 衬得一张脸越发凶神恶煞, 杀气腾腾。侍从惶恐低头,不敢招惹凶名在外的左护法。可这一低眉敛目的角度,恰巧就看见了漆黑的衣袂,再一细看, 这哪里是黑色,分明都是黏稠暗红的血迹, 腥味扑鼻, 浓烈得令人作呕。不知是杀了多少魔修,才能沾上如此多的血, 像在血池里浸泡过一般。他们将头埋得更低,噤若寒蝉。恢弘华丽的魔宫,左护法踏入主殿,单膝跪下,恭敬行礼,“拜见尊上,我已完成任务, 特来汇报。”有哪些魔党参与叛乱,杀了多少人,又有什么人跑了等等, 逐一禀报。说完后, 他等了许久, 也未听到魔尊的一句话, 向来心急的他, 忍不住抬眼小心望去。王座之上,魔尊一身玄衣,眉峰冷峻,轮廓俊美,神情淡漠地垂着眼睫,手中握着一个面具,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左护法仔细瞧了一眼,是个白狐面具,做工简陋粗糙,轻易就能在街上买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他想不明白,更不知道此前两年多的时间,魔尊去了何处。他实力强悍,却也着实不擅长动脑,而脑子灵光,擅于揣摩尊上心思的右护法又不在,只好继续跪着,无聊到数起了地上的玉砖。终于,头顶上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法阵找到了吗?”左护法正数着数,一个激灵,慌忙回神,想了下尊上问的问题,才敬畏答:“目前已找到两处,拷问了叛党同谋,但他们知道的也不多,并未得出其余法阵的位置,具体数目……也不清楚。”那两处,还是魔尊亲自摧毁的。不仅是法阵,凡魔气所过之地,皆寸草不生。左护法想,魔宫里的侍从怕他,实在没必要,比起魔尊,他都算得上是温柔可亲了。他身上的血是多,可那是因为尊上杀人不见血,论数目,他哪里比得过尊上。一剑挥去,黑光闪过,便取百人性命。不过,他也能理解魔尊的心狠手辣,这些魔修都疯了,竟想破开五百年前的魔头封印,拥那位为尊。他们怕不是忘了,那魔头是有多阴毒,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他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人都能想明白的事,他们怎么就搞不清楚。“继续找。”“是,尊上。”左护法高声应下,起身退出殿外。最后,他没忍住,偷偷又瞥了一眼。魔尊仍旧拿着那面具把玩,可那神态,又不像是爱不释手的样子。左护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自己要不要也买个面具,迎合一下尊上的喜好。等会去问问右护法吧。另一边。青玉城内最大的客栈。苏灼之坐在天字号房的罗汉榻上,手里拿着玄光镜,回师兄秦钊的讯息。在他刚从谢玦身边逃离时,就跟秦钊师兄说了魔尊身份一事,提醒他们务必小心。秦钊对此震惊万分,惶急禀告掌门。魔界之首成了正派弟子,这是多么荒唐的事。一众峰主皆查起了自己的地盘,有无魔修留下的痕迹。所幸,并无不妥。那么,魔尊这一行为所图为何?宗门内毫无异样,反而更令人不安,因为这说明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阴谋。在这样严峻的情况下,他们一时都忘了留意,苏灼之迟迟未回宗门的事。过了好几日,秦钊问他是不是出事了。苏灼之:“没事,我在躲他,不方便回去。”他担心谢玦会派人蹲着万剑宗,他一回去,就是自投罗网,还会连累宗门。秦钊严肃道:“你是万剑宗弟子,我们宗门自然要护着,哪里来的连累一说。你是不是还想着,他是随你入的宗门,你无意中帮了他,心中愧疚?不要有这种想法,从头到尾错的只是魔尊,你是被利用的无辜人。”苏灼之看到这条讯息,心中的惶恐一松,笑了起来。他才不会拿别人的过错来责怪自己。不过……“我回宗门真的可以吗?我不知道魔尊有什么目的,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秦钊回得前所未有的快,或许玄光镜那头并不止他一人,“别想这么多。魔尊想要抓你,说明你对他有用处,我们更不能让他得逞。”苏灼之看着,也觉得有道理。待在万剑宗,有多个尊者坐镇,比他一个人在外躲躲藏藏安全多了。确定下来后,他决定先回京城一趟,不亲眼确定苏府安然无恙,他不放心。于是,他戴着隐藏身形的手镯法器,躲在暗处,看到爹娘兄长无事后,才松了口气,转身离开。因为要遮掩踪迹,苏灼之这次去万剑宗的路线与以往不同,混杂在一群修士中,脸上贴了张面具,化成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样貌。这也是他买的法器之一,可以根据自己所画的脸,变成一张轻薄的面具,贴在脸上,十分逼真自然,若不是贴得极近扒着脸细看,很难发现端倪。不过,贴了五个时辰就要取下来泡水重贴,否则边角会有脱落的风险。眼看离万剑宗越来越近,苏灼之忐忑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在客栈住一晚,隔日再赶一段路,就能到了。他找了个家大客栈住下,一路上风尘仆仆,只想歇息,吃顿好的。沐浴过后,裹着一身水雾走出来,舒服得眯起了眼。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