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人在短暂的挣扎过后,就安静地躺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用那双就算在只有微弱灯光黑夜中都平静的目光看着迟阁。看着那个马上失去智的人。迟阁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不喜欢梁一尘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并不温柔地抬起身下人的下巴,埋头就要亲上去。在快要贴上的时候,迟阁听到他说:“你真的要这样吗?”脑袋中那根弦因为他这句话一下绷紧,也拉回了他的智。迟阁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借着车顶灯看着他还在流血的唇,眼中满是自责和心疼,“对不起……对不起……”现在这个时候除了对不起他已经说不出其他。“你怎么了?”梁一尘问他。今天的他是在是太过异常,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没事,我没事……没事。”迟阁摇了摇头,然后撑起自己的身子在他身边坐下,头用力地向后仰着试图来抵住那些快要冲出阻隔贴的信息素。梁一尘根本不信,他自己坐了起来,不管唇上还在往外浸血的伤口,抬手扯着迟阁的衣领看向他的腺体,那样的状态太明显了。“车里有抑制剂吗?”梁一尘问。这个时候有稍微平静一些的迟阁回:“已经打过了,一会就好。”“你现在还吃那个药吗?”车内安静下来后,梁一尘闻到了他信息素的香味。和之前一样,甜重中带着柠檬的清香,是天竺葵的气味。迟阁摇头,“现在已经不吃了。”兴许是抑制剂起了作用,迟阁沉重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调好座椅,他对梁一尘说:“对不起,我现在送你回去。”梁一尘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坐直身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而迟阁也没有再说什么,任他看着。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迟阁已经记不清了,脑海中最后的画面停留在目送他走进风家。“迟阁。”风宿阳喊了一声正在失神的他。回神后,迟阁说:“对不起!”“为什么要道歉?”“我给你带来麻烦了。”迟阁回。“没有麻烦。”风宿阳说:“有些话其实早就想告诉你了,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你现在要听吗?”迟阁抬眸看着他,目光中带着迟疑。风宿阳问完之后并不着急他的回复,就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时间在两人沉默间流逝而过。不一会迟阁点头道:“好的,队长。”然后跟在风宿阳身后去了一楼的茶室。室内飘着淡淡的茶香,这样安静又悠然的空间中,一定程度上舒缓迟阁心中的躁动。等他坐下后,风宿阳把沏满茶水的杯盏轻放在他面前。迟阁接过道谢,但也只是端在手中用指腹磨着表面。他这样的沉默和平静,让风宿阳明白了几分。抿了一口又苦又涩的茶水,仅是一口也就放下了,还是和之前一样喝不惯。“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在看到这个样子的他,风宿阳已经猜出他应该已经知道了,所以把主动权交给他。他问自己就答,如果他选择不想知道,风宿阳都尊重。感受着从茶盏中传来的温度,迟阁的视线像是钉在了杯中的茶水上,眸光随着上面轻到几乎看不到的水纹波动着。“队长,我想知道他离开的时候……痛苦吗?”风宿阳回他,“不痛苦。”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子弹从背后直接穿进心脏,快到甚至连一句完的话都没有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感受到痛楚的那一分多钟的时间里,心中不甘远远超过感受到的痛苦。“不痛苦。”风宿阳又说了一遍,这些年间他也一直都是这样告诉自己的。迟阁在他第二次回答的时候,点了点头,冷硬的眉眼微微弯了一点弧度,说:“好,我问完了。”知道他在最后的时间里并非像自己曾经一次次梦境中的那样痛苦,就好!“迟阁,我一直都欠你们一个道歉。”风宿阳从茶桌前站起身说道。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迟阁快速走上前拦住他要弯下的身子,“队长,那件事从来都不是你的错,真正需要道歉的人也不是你。”拨开他挡在身前的手,风宿阳有他的坚持,“队长是为了救我才会离开,而我却不能去送他最后一程,这件事一直是我心中的一道坎,我过不去。”说完他后退一步,对着迟阁弯下了身子。一个迟到了多年的鞠躬,也是带着歉意的感恩。“队长。”看着对着自己鞠躬的人,迟阁苦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地说道:“其实我是恨他的。”风宿阳在他这句话中站直了身子。迟阁那双眼睛早已红了,在苍白的面容上更加明显。“在他心中我和妈妈永远都不是第一位。”迟阁说:“对国家来说他是一位英雄,但对于我来说他从来都不是一位称职的父亲。”“从小到大他也从未参与过我的成长,所以在听到他离世消息的那天,我感觉不到一点悲痛,周围的人都在哭,只有……只有我像平静的像是一位旁观者。”“他们说我不孝,说我不懂事,还说我心狠。”说道这里他轻笑了一声,“或许吧。”“不是!”风宿阳看着他说道:“不是这样的,看得见的痛苦并非一定是真的痛苦,但独自掩藏在内心的悲痛一定是!”“已经不重要了。”迟阁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几乎听不清楚,“他们都离开了,那个地方我也不会再回去,所以都不重要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