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灵洗完澡，擦干身体、吹完头发后，又做了一下护肤。最后才换上那套睡衣，躺进被窝里。床很柔软，初灵站起来跳了两下，紧接着整个人就被弹起来了。这弹力，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在游乐场里和姐姐一起玩过的蹦床。前后不过一瞬，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这声音没有规律且稍显急促。初灵从床上跳下来，抬手理了理自己的睡衣，打着赤脚走到卧室门前，ldquo江先生？rdquo门外那人没应。初灵深深吸气，旋开门把手，将卧室门打开。站在门外的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眉心微蹙，声线却清隽朗润，ldquo你怎么光着脚出来了？rdquo初灵眼睫微颤，淡淡出声，ldquo我helliphelliprdquo这里没有棉拖鞋，她上楼时只穿了一双夏季的凉拖，不过空调开着倒也没觉得冷。卧室都铺着一层厚厚的羊绒毯，暖烘烘一片，不穿鞋也无所谓。ldquo等着。rdquo他说。就在他转身欲离开之际，初灵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把揪住他的袖角。mdashmdash他似乎也刚洗过澡，头发微蜷着半干不干，穿了一身家居服，薄款柔软的深灰色毛衣，下身是条白色休闲裤。闲适的穿衣风格她很喜欢，不过就江云暮这样的身材和颜值，穿西装大概更符合大众审美。ldquo怎么了？rdquoldquo你是江云暮还是薄御？rdquo男人俯身对上她视线，微微扯了下唇，声线沉了几分，ldquo初小姐，你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亏我还辛辛苦苦为你准备那么多东西。rdquo伪装？她喊，ldquo薄御。rdquo初灵紧跟着就注意到，他的眸光有一瞬间的凝滞。她不闪不避地迎上他视线，弯了弯唇，ldquo你是薄御，对不对？rdquo他喉骨传来一阵涩感，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瞬，ldquo怎么看出来的？rdquoldquo你的眼神，和江总不一样。rdquo他转过身，低头弯腰，双手扶住她肩膀，喉骨溢出一声薄笑，低声询问，ldquo哪儿不一样？rdquo初灵想说她有把他之前说的话记在心里，那句让她记住他现在的眼神，还说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你的只有薄御helliphellip虽然在当时她听来有些莫名其妙，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初灵大概猜到他那时候为什么会这样讲了。哪怕他只是一个人格意识，应该也想被人记住，想被人挂念吧。他微微侧首，薄唇附在她耳边，压着嗓，ldquo有没有想我？rdquo初灵想到江云暮之前的话，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温热的鼻息混着气音一齐飘到她耳边，她只觉得耳廓发痒。痒得厉害。初灵伸出手，一把将薄御推开。对面的男人像是没有丝毫心理准备，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站稳。薄御望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声线沉冷得不像话，ldquo是不是那个懦弱虫跟你说了什么？rdquo初灵不解，眨眨眼，ldquo懦弱虫？rdquo怎么还有这种称呼的？他似是很不耐烦，冷声道，ldquo江云暮就是懦弱虫。rdquoldquo没有，rdquo初灵自然不想激化他两个人格之间的矛盾，ldquo他没说什么。rdquo他眉心微拧着，眼里尽是不悦，ldquo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亲近了？rdquo初灵不动声色地深深吸气，倒是没想到薄御会问得那么直白，ldquo我helliphelliprdquo薄御看到她这副样子，自然也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俯身，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问，ldquo我给你留的字条，你看到了吗？rdquo初灵点点头，ldquo看到了，但我不懂德文。rdquo薄御：ldquo你想学的话，我教你。rdquo初灵微微抿起唇，忽然想到了什么，问：ldquo你这些天有没有再跟别人打架？rdquo他回答得无比干脆，ldquo没有。rdquo她半信半疑，ldquo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rdquo薄御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这动作本身毫无征兆，可初灵却没觉得自己被冒犯。他手掌粗粝，抱着她时很容易就能让她生出一种安全感。初灵怕自己掉下来，双手勾住他脖颈，薄御抱着她往前走，结果她一个不察，额头抵上了他的肩。初灵立刻往后撤身，眉心皱了下，ldquo薄御，你把我放下来。rdquoldquo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答出来我就放。rdquoldquo好，你问。rdquo他低沉清冽的声线藏匿着温情缱绻，ldquo那晚酒会上，你吻江云暮的时候，是不是把他当成了我？rdquo初灵揪住他衣领，清软嗓音里缠着丝丝缕缕的媚却不自知，ldquo你觉得呢？rdquoldquo你之前又不认识他。rdquo初灵轻轻嗯了一声，ldquo所以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rdquo他扯了下唇，笑意慵懒倦散，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道：ldquo我去给你拿棉拖。rdquo初灵微微颔首，笑着道，ldquo那就辛苦你啦。rdquo说完，她捞起手机，轻点屏幕看了眼时间。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初灵在床上等了将近八分钟，他都没有上来。初灵也顾不得自己穿没穿鞋了，直接光着脚飞奔下楼。下楼的过程中，她心脏跳得很快。一种不太妙的念头直冲天灵盖，初灵将手指攥得紧紧的。她在客厅沙发旁看到了江云暮。他整个人倒在地上，明明在努力呼吸却还是像喘不过气，初灵立刻朝他跑过去。ldquo江云暮！rdquo她喊了一声。距离近了，她才发觉他额头上全是薄汗，就连那双蓝色眼眸也泛起了红血丝，只是不仔细瞧瞧不出罢了。初灵用尽全力，将他扶起来，让他上半身靠在沙发上，自己在他身后挡着。他急促而猛烈的喘.息声回荡在她耳边，初灵身体微颤，双臂抱着他的腰以作支撑，ldquo江云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rdquoldquo江云暮，你别吓我helliphelliprdquo她头一次见到这种状况，原来每一次的人格转换都会让他产生这种濒死的感觉来么。她只是做旁观者，都觉得很痛苦。更何况他helliphellip初灵一只手抱着他腰，另只手轻抚他胸口帮他顺气，不知过了多久，江云暮的气息终于逐渐平稳下来。她听见他温温沉沉的声音，ldquo初小姐。rdquoldquo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喝水？rdquo他微微摇头，ldquo不必了。rdquoldquo谢谢你。rdquo江云暮对她道。初灵意识到自己还抱着他的腰，手像是被电击似的迅速挪开，ldquo不、不好意思，江总您别介意，我是为了helliphelliprdquo江云暮：ldquo我知道。rdquo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