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灵疑惑，眼睛眨巴两下，轻声问：ldquo那你睡哪儿？rdquo江云暮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眸微动，而后一点点沉下去。初灵眼睛转了转，瞬间拧眉，ldquo你想占我便宜？rdquo她用尽力气抽回被他攥住的手腕，捂住胸口，ldquo江先生，我卖艺不卖身。rdquo江云暮无声扯了下唇，声线清冽，ldquo我不会碰你。rdquo他只是有种预感，今晚薄御一定会出现，而他一旦出现，就不会安生。初灵深深吸气，对上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瞳，不过一瞬又别开眼。她担心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心软，ldquo你要我怎么相信？rdquo江云暮：ldquo不信也没关系。rdquo初灵沉默了下，脑子运转得飞快，最终，那道不知所谓的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长指处。顿了顿，她轻声问，ldquo薄御最近是不是很喜欢晚上出来活动？rdquo他所流露出来的淡然与深静，虽符合他这个人整体的气质，但总会让初灵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来。他明明可以是更鲜活更立体的存在。江云暮用低沉干净的嗓音淡声陈述，ldquo他只是没有选择。rdquoldquo江先生，你不觉得他是你的一部分吗？rdquoldquo我不需要衍生出来的人格意识成为我的一部分。rdquoldquo你想错了，存在即合理，你可能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需要他而已。rdquo江云暮掀了掀眼皮，语调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股浓厚的晦涩暗沉，ldquo你是在维护薄御，怎么，你喜欢上他了？rdquoldquo江先生，我只是希望你正视这个问题。rdquo江云暮：ldquo和我讲这些，你倒不如直接去跟薄御讲。rdquoldquo好啊，rdquo初灵点点头，也意识到他这个人本质上脾气性格并没有他所呈现出来的这样好，ldquo等他出现了，我会告诉他的。rdquoldquo薄御应该会听我的话。rdquo她说。ldquo是么？rdquo江云暮望着她，唇角蓦然轻扯了下，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为什么听到她这么讲，他心里会不舒服？这具身体的主人明明是他，她为什么要那么在乎薄御？初灵是想他对自己展露真实的那面，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喜欢江云暮此时的态度。傲慢与偏见，这一刻他全占。她点点头，ldquo你不是说他是暴力型人格吗，愤怒的时候忍住不跟人打架对他来说是不是很难？rdquoldquo初小姐何必明知故问。rdquo初灵打开某短视频app，找出自己收藏的几段视频，将手机递到江云暮面前，ldquo要不你先自己看看？rdquo他没接，ldquo这是什么？rdquo初灵手臂往他那边杵了杵，ldquo你先看看。rdquo江云暮没言语，安安静静地接过她递来的手机。他正在看视频的时候，初灵侧眸望向他，语气淡淡，ldquo如你所说，我刚才是在明知故问，可你看，当时薄御忍下来了不是吗？rdquo江云暮已经看完了视频，把手机递还给她，ldquo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停手？rdquo未等初灵做出回答，他又沉声问，ldquo你以为是因为他想要改变吗？rdquoldquo不是吗？rdquoldquo他是因为你。rdquo虽然江云暮也不清楚，薄御喜欢她的理由是什么。ldquo所以，这点改变就不值得夸奖了吗？rdquoldquo江先生，如果你本质上并不是温和斯文的性格，那你就没必要在我面前伪装成这样的人。rdquo初灵越说越停不下来，最后甚至有些激动，ldquo薄御虽然是你的第二人格，可他至少是真实的，但我不确定在我面前的你是不是真实的。rdquo话一出口，初灵忽然又察觉到自己用词不当。ldquo伪装rdquo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是不是太严重了？可转念一想，如果不刺激他做出相应的改变，那他痊愈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更何况，那的确是她的真实想法，也是她目前最想弄明白的一点。江云暮起身，垂下眼睫，居高临下地瞧着她，低低沉沉开口，ldquo我并非比不过薄御。rdquoldquo我不是这个意思。rdquo是她表达得不够明确吗，初灵皱起眉，她怎么觉得江云暮根本没听懂呢。ldquo就像你之前跟我说的，一直在你面前保持微笑会很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阴暗面，如果某一天lsquo扮演rsquo斯文绅士让你感到疲倦了，试着褪下这层面具，试着在他人面前展现出你最真实的那一面，未必不是个好的选择。rdquoldquo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江先生？rdquo江云暮淡声道，ldquo我的理解能力还不至于差到这个份上。rdquo也就是听懂了。初灵攥紧的手指一点点松开，还好，她没白费这番口舌。ldquo我先去睡了。rdquoldquo晚安。rdquo他的嗓音沉静，望向她的目光神秘莫测。教人着实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初灵自我安慰的能力向来很好，更何况，人心隔肚皮，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如果对方不表达自己的想法，你也很难去猜到他在想什么。所以，没关系了。她起身，淡声开口，ldquo我的卧室门会开着，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可以来找我。rdquo江云暮这次没再拦她，只沉声问，ldquo你想见到薄御吗？rdquo初灵回过头对上他视线，轻轻笑了下，ldquo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吧。rdquoldquo你不想回答？rdquoldquo嗯，还是不说了，我有点累，想休息。rdquo江云暮目光凝着她，沉默了下才出声，ldquo初小姐。rdquoldquo江先生还有什么事？rdquoldquo你喜欢什么花？rdquo初灵思考了下，轻声道，ldquo向日葵，我觉得它象征着阳光，也代表着新生。rdquo而且结出来的葵花籽还可以炒着吃，一举两得。不过后面这句话，她没跟江云暮说。江云暮的嗓音佚䅿清清淡淡，ldquo我知道了，去休息吧。rdquo***一个晚上就这么祥和地过去。初灵的卧室门并没有被人动过。因此，她也不清楚昨晚薄御到底有没有出现。可当初灵收拾好下楼，走进一楼盥洗室的那一瞬间，彻底愣在原地，瞳孔也蓦地放大了几倍。她倾身，看着镶嵌在那里的，已经碎成千百片的椭圆形半身镜。镜子里的血迹自上而下延伸，触目惊心。镜子碎成不规则的玻璃，上面时不时就会出现些暗红色的血痕。有的粗有的细，有的长有的短，现已干涸。是薄御，还是江云暮？初灵心脏跳得厉害，想到那晚他人格转换时的痛苦状态，眼眶几乎是一瞬间就红了一圈。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