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江云暮回德国的消息，他似乎也是刚刚才得知的。她没有再多问，想到之前的计划，初灵在家吃完早餐后，便让褚烨开车带她去了别墅。别墅内，初灵给小薄荷放好猫粮和水，又铲除那些结成团的猫砂，走到外面将垃圾扔掉。回去后，她在宠物房陪小薄荷玩了一会儿，找到之前从名片上保存下来的号码，食指指尖一点，拨了出去。电话很快被接通。初灵在电话里与马格利特博士约定好了时间，准备吃完中饭就去医院找他。关于江云暮的事情，她想要了解更多。简单地吃完午餐，初灵就赶去了马格利特博士所供职的私人医院。来到博士单独的心理咨询室门前，初灵抬手敲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马格利特博士看到她之后，抬手摸了摸黑色的络腮胡，笑了笑，操着一口并不算流利的中文，ldquo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的。rdquo他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又招呼着她坐下。初灵道过谢，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她问，ldquo您怎么没有回德国？rdquoldquo卢卡斯很快就会回来的，我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回去，过段时间，我的家人也会来这里。rdquo她自然知道博士口中的卢卡斯就是江云暮，只是，ldquo您有在这里定居的打算么？rdquoldquo你猜对了。rdquoldquo为什么？rdquoldquo因为中国的美食太多了，我很喜欢这里。rdquo初灵笑了下，这个答案倒是没让她觉得太意外，ldquo博士，您想吃什么可以打电话告诉我，我让家里的阿姨做了给您送过来。rdquoldquo家常菜的味道和外面饭店里的东西，味道总还是有些不一样的。rdquo她说。马格利特博士也没有跟她客气，ldquo那就提前谢谢你了。rdquo两人聊了一会儿，才说到正事。初灵率先问，ldquo博士，我想知道，在您的印象里，江先生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啊？rdquoldquo和他相处这么一段时间，我相信你应该对卢卡斯的为人有所了解，所以我想，其实不用我来说他到底是怎样的，你对他，应该也有自己的看法。rdquo初灵微微抿起唇，的确是这样没错，可她目前，还是不太了解江云暮的。但一个人的确没有办法完全将另一个人猜透，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ldquo那您觉得，他的双重人格有可能被治愈么？rdquoldquo当然。rdquoldquo需要多久？rdquo马格利特博士喝了口水，实话实说道，ldquo这个无法估计，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许更久。rdquo初灵微垂着眼眸，视线落在他面前的液晶电脑上，没说话。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博士：ldquo我没有跟你说我眼中的卢卡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是因为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但是，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他一直都过得很辛苦。rdquo近来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初灵的确能够想象得到他部分的辛苦，但却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ldquo他是什么时候被确诊为双重人格患者的？rdquoldquo我记得，那个时候他只有十岁，一转眼就十九年了，时间过得真快。rdquo初灵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捏紧，手指指缘也不断泛白。ldquo薄御每次出现的时候，都会给他惹出一大堆事来，但每次都是卢卡斯来收拾残局，rdquo马格利特博士苦笑了下，ldquo你们中文是这么说的吧？rdquo初灵点点头，ldquo是。rdquoldquo你也不要怪他不喜欢自己的第二人格，他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薄御。rdquo博士又道，ldquo他一直跟你强调他第二人格的危险性，是因为他确确实实地做出来过那些事。rdquo比如，薄御曾在柏林某家酒吧直接打断了一个白人的腿，当然前因是由于那个人调戏酒吧里穿着性感的女生；再比如，他曾因为某家餐厅的饭菜难吃直接掀了桌子，把一盘子奶油蘑菇汤全部浇在了老板的头上；即便是事后那帮警察才查明，原来那家店在顾客用的食物里添加了类似罂粟的东西；又比如，他大学里帮着朋友追女孩的时候给那个女生写了封信，结果字被女孩子认出，后来女孩儿找到他主动跟他告白，他却直接拒绝了对方，用词直白得过分，连一丁点儿念想都没给别人留，导致女生气不过，找了一波人断断续续来找他麻烦；可那段时间，薄御总归也就只出现过两次，江云暮永远都是负责收拾残局的那一个；自然，你可以说他不得不这么做；但如果有的选，谁又想一醒来就面对不同的麻烦呢？这十九年间，还发生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事情，马格利特博士并未一一跟她讲明。初灵就这么耐心地听着马格利特博士讲他的过去，讲薄御的那些事迹，讲江云暮之后是如何收拾每一场残局的。可过了一会儿，她鼻腔里却莫名翻涌出一股酸涩感。是心疼么？是怜悯么？是喜欢么？是爱么？她也说不清。可是，她突然就很想抱抱江云暮。初灵默默深呼吸了几下，她想着，倘若此刻他在她身边的话，她一定会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跟马格利特博士聊完后，初灵跟他道了声再见，自己慢吞吞地回到车上。她打开微信，找到江云暮，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你辛苦了。】这么多年，你辛苦了。她发完后，就关掉手机，阖上双眼。有点儿困了。江云暮大概是在忙，就像宁助理所说，他回复得并没有那么及时。初灵安慰自己不要太着急，她想着，只要他之后看到了，肯定就会回复自己的。坐在驾驶座上的褚烨道，ldquo二小姐，夫人说她现在在商场，问您忙完了没有，忙完了的话让您去那里找她。rdquo初灵早上出门的时候，跟母亲撒了个小谎。她谎称编剧老师找她聊女主人设方面的事，这才让褚烨把自己带出来的。ldquo好，那你带我去找妈妈吧。rdquo一路上，初灵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微信消息，可每看一次就失落一次。江云暮根本就没有回复她，有的只是群消息。可能放假加上快过年，大家都很高兴，有同事在群里发红包，他们在群里玩起了红包接龙，玩得不亦乐乎。不过红包数目也都不大，顶多五十一百的。初灵看着不停刷屏的群消息，终于忍不住，长指微动，将群消息设置了ldquo免打扰rdquo。弄完后，她索性把手机扔在一旁，不管了。直到微信来消息的声音又响起，初灵兴冲冲地点开，在发觉消息是叶星澜发来的那一刻，失落情绪陡然印上眉梢。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