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芙气红了眼睛,正要出言骂人,谢行之却望着她,一锤定音。
“芙娘,你母亲说得也有道理。在你好起来之前,这符纸水还是按时服用罢。”
闻言,谢芙受伤地望向谢行之,失魂落魄,深受打击的模样。
一个晚上,被折腾着来了两次溪花院的谢行之同样有些疲乏。
想到明日的早朝,今日明显受了委屈,心底难以避免有些怒气的妻子,谢行之站起身来,对卢宛道:“我们回去罢,时辰不早了。”
在女使仆妇们的注视下,谢行之思忖一瞬,抬手,握住亭亭站着的卢宛的纤指。
卢宛心中原本的烦躁与厌恶,暂时被谢行之牵住自己的手的惊诧,而冲淡了几分。
房间中虽安静着,但卢宛却知道,此时此刻有无数双下人的眼睛,正暗中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面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笑意来,卢宛很给面子地对谢行之笑笑,反握住他的手掌。
而看着复又对自己安慰几句,便相携离开的谢行之与卢宛,谢芙在他们走后,气得将东西摔了一地。
眼中尽是泪水的谢芙发誓,这是她自小到大,受过的最憋闷的窝囊气。
父亲竟然偏袒卢宛!
她恨卢宛,恨得更是咬牙切齿。
第17章 描眉
卢宛生气了。
想到被宠坏了的谢芙,谢行之垂眸,望着夜色之中,仿佛正沉沉睡着的卢宛的背影,解衣上榻。
他想复劝卢宛几句,谢芙是孩子,她是母亲,不该与谢芙计较。
只是,话到口边,萦绕了一瞬,最后他还是什么都不曾说。
卢宛与谢芙,本来便是年岁相当。
若说芙娘是年岁尚小,有气性的小姑娘,那么宛娘,又何尝不是如此?
宛娘不过比芙娘年长不到一岁。
这般想着,谢行之头疼之余,心中涌上些微怜惜柔情。
他看着侧躺着,面朝里墙,只着单薄中衣沉沉睡着的卢宛。
半晌之后,他展臂,勾着她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将她抱在怀中。
一夜无梦。
卢宛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天色尚还半明半昧。
因为昨晚睡得很早,又一夜好眠,所以她醒来的时辰虽然尚早,整个人却极神清气朗。
微微伸了个懒腰,卢宛缓缓睁开眼眸。
她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腰间,横着男人劲瘦有力的手臂。
身后男人的体温,更是仿佛炙热的火炉一般,让她微皱了下眉。
低垂眼睫,卢宛的神色平静,又透出些冷淡之色来。
她抬手,正待掰开谢行之勾揽着自己腰.肢的手臂,却察觉到身后的男人似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