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可以冷处理,那以后就要面对时不时的炒冷饭。不管哪样,对柏侹来说伤害都是最小的。对纪却秦来说也本该如此,但不能冒这个险。纪却秦:“你打算怎么做?”他心里已经摆出了两种选择,不是一就是二,柏侹没有第三条路。“我不想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柏侹似乎在抽烟,打火机小小的声音,顺着电话传到了纪却秦耳朵里。他的态度出乎意料的有些冷淡,像是对这件事讳莫如深。若是纪却秦能够再有些细心,就会发现,此刻柏侹的声音里夹杂着彷徨与悲伤。柏侹说的神神秘秘,纪却秦觉得他故弄玄虚,也没了再问下去的心思。只说:“希望你的做法能让我们都满意。”柏侹停顿了许久,有隐隐的期待,“你是在关心我?”纪却秦直起身体,抬手摸到桌边的烟盒,取了根叼在嘴里,笑了。“你哪只耳朵听到的?”他声音冷淡,眼眸里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我对你的办事能力并不放心。如果可以,我更希望由我来处理这件事。”纪却秦平静地像是在给下属开会,公事公办,没有任何私人感情。电话那头的柏侹苦笑一声,对他这副精明的商人模样并不感到奇怪,可话里也带上了扎人的刺。“纪总放心,这点事不劳烦你动手。我已经拿到了娱记手里的东西,也找到了背后闹事的人,如果有时间,我还要去见见他。”纪却秦一时猜不到他说的是汪识还是宋微汀。这两个人狼狈为奸,汪识嘴里的一个字他都不信。“而且,我能拿到影帝,也多亏纪总给我的剧本。”他获得影帝的剧本,是离婚之前,纪却秦私心给他留下的。从剧本到制作,全部都是最好的阵容。纪却秦忽略他的挖苦,“我只不过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能不能做到还是要看你自己。”“不管是沐星还是乔乔,能火起来,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他平淡的表述一个事实,柏侹却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纪却秦对每个情/人都是如此。对他好像也并没什么特别,柏侹苦涩的想。听他也提到了乔乔,柏侹变得像只哑炮,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最近圈里炙手可热的人非乔乔莫属,从默默无闻到大牌广告接到手软。无疑是今年最大赢家。也有传言,说乔乔搭上了圈里大佬,抢走了原本属于柏侹的东西。“你把我的广告都给了乔乔。”柏侹平静道,难得没有大吵大闹。就连纪却秦也不免感到诧异。纪却秦:“对。既然你已经不打算要了,我给乔乔,也算是物尽其用。”这番话充满了商人利益至上的冷漠,只是听着,就让人心寒。丝毫不会怀疑,不能赚取利益后,商人会把自己一脚踢开。柏侹轻呵一声,对乔乔的厌恶毫不掩饰的冒出来,“专挑别人不要的东西,他真是……”忽然,他闭上了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说不出一个字。沉默、凝滞、窒息。手机连着两人,不约而同察觉到这难堪的境地。柏侹想狠狠给自己一耳光,暗骂自己说话太过随意。好不容易能和纪却秦多说两句,又被掐断了。果然,纪却秦更加冷淡,不想再和他交谈。“就以你的办法去做,我会等着看结果。”“等一下!”柏侹急忙喊了声,意思到声太大后,慢慢降了回来。纪却秦没有停留。在挂断电话前的最后几秒钟,他清清楚楚,听到电话里柏侹的声音。别别扭扭,带着不擅长的讨好,轻声道:“对不起。”指腹按在红色按钮上,通话结束,办公室里再次恢复安静。纪却秦并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对不起?从认识柏侹开始,这几个字就与他无缘似的,三年来都没听过一次。纪却秦也不认为,柏侹会为口无遮拦而道歉。如果哪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忏悔,那天的太阳一定是打西边出来的。纪却秦还有工作要忙,很快将这件事忘到了脑后。与他的冷漠坦荡不同,柏侹那边几乎是灾难般的焦急。他握着手机,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一脚踹偏了沙发。沉重的沙发在地上平移,发出了难听且丑陋的“吱呀”声。只是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那番话,几乎是不过脑子直接说了出去。难得能和纪却秦好好交谈,却被他毁得一塌糊涂。“艹!”柏侹怒骂出声,也不知道那句道歉,纪却秦有没有听到。他焦急又懊恼,独自一人坐在小客厅里生气。小宁敲门进来时,就见到他窝在沙发里,双肘抵在膝盖上,面色阴沉。周围又是一地狼藉。但比之前好多了。他走上前捡起抱枕,心道柏哥肯定又和纪总吵架了。“柏哥,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小宁在他对面坐下。柏侹随意“嗯”了声,双手抹了把脸。俊朗的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困倦,他的沙哑疲惫并不是装出来的,连轴转的处理工作,铁人都扛不住。就连眼睛上的褶皱,都从两道褶变成了三道。小宁看出来他还在生气,以为纪却秦又说什么了。正犹豫要不要问时,柏侹率先开口了,“我是不是应该少说话?”这一问,直接把小宁问懵了。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柏侹,随即又左右看看,想找点什么正常东西,来证明自己不是幻听。“这……”小宁一脸为难,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说实话,柏哥会不会更生气?柏侹皱眉:“说。”他强势暴躁,不允许小宁打哈哈应付过去。小宁只好硬着头皮,“这得分人。”说完觉得这样不好,想找补一下,又想不出能补点啥。柏侹暴躁易怒,和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即使讲理,也是在发过火之后。何况之前有纪总哄着,更不会收敛脾气。三年里,脾气大了不止一点半点。现在两人离婚,估计没人能管住他。小宁走了会儿神,回神后,发现柏侹正直勾勾盯着手机。“柏哥,您又惹纪总生气了?”他小心翼翼问。小客厅里阳光充足,落地窗前是个花厅,日光肆无忌惮落在柏侹身上。即使看惯了他的模样,小宁也不由愣了下。柏侹头发利落,眉头紧皱。被光照着,那双眼睛的颜色比平时更淡。像是墨色玻璃,漆黑中混合了一点点浅灰。忧愁、焦虑、懊悔。此前很少出现在的低沉情绪,眼下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他不再是聚光灯下自信骄傲的影帝,而是拿不准心上人想法的毛头小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