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丝帕翻过来,施晚意沿着折过的地方,一点点紧实地卷起。姜屿起先看着她的动作,后来便只盯着她细白的手,稍一失神,她手中便有了一朵玫瑰的雏形。那是一朵颇粗糙的丝帕玫瑰,可这是从施晚意手中出来,天然便特别。施晚意调整花心、花瓣和叶子,轻手轻脚地插在枯枝上,自我欣赏,觉得像模像样的。然后她将白釉瓶推向姜屿,道:“朝时,今日你生辰,我送你一枝永生不败的花,望你余生,一朝一岁,往来无忧。”一朝一岁,往来无忧。姜屿耳中萦绕着这一句话,再也听不进其他。施晚意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教他心绪波动,进而激起他的贪欲。现下这屋内只有他们二人,她就坐在他对面。姜屿只有抬起手臂,便可将她圈进怀中,融进身体。然他之所以一直压制着,便是因为贪恋。他贪恋施晚意的柔情。可欣喜在心中鼓胀,嫉妒也随之缠绕上来。姜屿没有看施晚意,低头锁视那枝永生之花,低喃:“二娘可有送过别人?”她若是迟疑……或是直接告诉她送过旁人……丝丝暗色侵染双眸,他会嫉妒若狂。一瞬间,施晚意像是被什么盯上,浑身一栗。她没有第一时间寻到姜屿身上,两手攥在一起搓了一下,没有犹豫地坦荡道:“当然没有。”讨人欢心的事儿也分人,姜屿这种无一处不踩在她喜好上的,施晚意只见过他一个。有人拨云见日,豁然开朗,施晚意方才奇异的寒意也一扫而空,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姜屿的坏情绪潮水般飞速退去,抬眼笑道:“二娘的生辰礼,我极喜欢,定会好生珍藏。”他一笑,施晚意脑子里只有一句寻常应该不会形容男人的话——色若桃花,灿若明霞。以至于她许久才找回声音,“你喜欢便好。”“我也有一物赠与二娘。”姜屿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丝帕玫瑰,轻柔缱绻,“只是比起二娘送我的生辰礼,实在简陋。”施晚意看着他的手指,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吞咽口水,“你的生辰礼,送我东西作甚?”“自然是我心中欢喜,想分与你。”施晚意:“……”遭不住。她之前为什么会那般笃定?一定是因为没见过世面吧?姜屿从袖中取出要送给施晚意的礼物,他一直随身带着。那是一只红色香包。施晚意看着颇眼熟,“这是……”“上元之夜,我便买下来,一直想送给二娘。”姜屿专注地看着施晚意,“我能给你戴上吗?”他眼里清晰地印着施晚意的模样,似是能将她吸进去。施晚意顶不住,答应下来。答应完才反应过来,香包要系在腰上。他要怎么系?“二娘,起身。”施晚意乖乖站起来,又变成先前的站位。她站着,姜屿坐着。姜屿视线下滑,停在她腰间。那视线如有实质,施晚意绷紧腰,紧盯他的动作。姜屿骨节分明的手一点点靠近她的腰,施晚意的呼吸也跟着越来越轻。然后,他的手停在她腰侧,食指勾起她腰上垂挂的环佩,一挑,整个包裹在掌心。施晚意的呼吸都停了一瞬,才又恢复如常。姜屿捏着环佩,轻轻向他扯动。施晚意脚下不由自主地跟着他扯动的力道踉跄,稳住时已经站在他两腿间。两个人近得过分,分明没有一寸实质接触,却仿佛密不可分。鼻尖都是彼此的味道,不分你我。姜屿低笑出声。施晚意一下子臊得不行,连忙后退。环佩的细绳绷直,紧随而来的是姜屿的声音,“二娘,别动。”施晚意下意识停住不动。两人之间只是一条环佩相连,施晚意却宛若束缚在姜屿手中一般。施晚意心绪不平静,催促:“你系便系,快些。”姜屿抬头,含笑望她一眼,在她着恼前,复又垂眸。施晚意面无表情:“……”他已经不是在拨弄她的心弦,是玩弄。环佩扯着腰间的丝带,拉出一条缝隙。姜屿目光不离她的腰,故意慢腾腾地捏着香包上的挂绳,穿过缝隙。施晚意吸腹,腰身紧绷到极限,上身忍不住后倾,想要远离些。她一动,姜屿便加大力道,轻扯环佩,喑哑道:“二娘,别动。”施晚意闭上眼,可脑子里清晰的浮现,他好看的手指穿梭在她腰带间的画面。“!!!”施晚意没出息地腿软,内心如同狂风过境,凌乱不已。系个香包而已,怎么像在解她的衣服一样?!从始至终,他们一个指头都没有沾到一起,怎么像干了不该干的的事情?!度秒如年。便是施晚意现下的心情。她脑中各种纷杂地情绪,最有存在感的一个,是:不然直接了当一点,她装作站不稳,扑进书生怀里算了。这念头正要茁壮起来,姜屿再次出声,“好了。”精准打断她脑袋里的杂念。而姜屿忽然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本正经起来,“天色渐晚,今日已耽搁二娘许久,二娘早些回去。”施晚意:“……?”转折好快。施晚意呆立须臾,不得不收起脑子里的有色念头,满脸正气地后退,远离姜屿。姜屿一派君子作风,道:“我送二娘出去。”一炷香后,施晚意坐在马车上,看着腰间的香包,陷入沉思。这是……撩拨完了,就让她滚蛋?作者有话说:从早上写到现在,感情戏真的太难了。被掏空ing~第31章施晚意回到陆家东院的时候,眼神呆直,有气无力地飘进寝屋,一头栽在炕上,直接瘫平。宋婆子知道她今日出去是见谁,一见她这活似失身了的模样,瞬间紧张不已,凑到她耳边低声追问:“娘子,是否需要叫小苏大夫配副药?”施晚意不解地望向她,配什么药?“光是配药也不行,得让小苏大夫想办法研制出个不伤身的药方,万一有了身子,还是有些麻烦的。”宋婆子板着一张严肃脸,说出不正经的话,丝毫不以为违和。但施晚意:“……”有宋婆子真是她的福气,再没有比她考虑周全的人了。而宋婆子又关心地劝说:“娘子您身体还虚,不可纵欲太过。”“……”她哪有纵欲?分明连根手指头都没碰到。施晚意冤枉道:“您想多了,没有发生那回事儿。”然她一解释,宋婆子眼神转为探究、怀疑,“娘子不是说那寒门书生极好看?您竟然不动心?”怎么可能不动心,但也得两人配合啊。施晚意一想到他忽然君子起来,吊得她不上不下,便心生郁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