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瞬间浮现无数个血腥的场面,我也不知道突然哪里来的力气,我挣扎开站起来跑了出去。外面下起了雨,雨特别大,像是一只咆哮低吼的野兽在后面追赶着我,我不要命的往前奔跑,不敢停下来。不知道跑了多久,我跑到浑身都没力气了,停下来才发现,四周一片漆黑,我偷偷的躲进了一个附近废弃厂房。我缩在那个潮湿阴冷的角落里,又冻又饿,满脑子乱糟糟的。我好不容易看见的一点点希望,似乎又在今天晚上破碎了。我想,我大概一辈子都得像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在这个永不见天日的地方了。我无论怎么努力都爬不出这深渊。想到这里,我心里生出一颗名为绝望的种子。暴雨的浇灌下,绝望生根发芽,慢慢的在我心里肆意的生长,直至占据我心里每一处角落。绝望生长出来的藤蔓快要勒的我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我脑海里无端的浮现出一张脸。一张总是挂着笑容,带着些许痞气的脸。那张脸刚浮出脑海,我使劲摇晃脑袋,企图把那张脸甩出自己的脑子。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就算真的出现了,又怎么会有人愿意管我这个烂摊子?平日里那些时常关心我的人,真出了事,还不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闭上眼去,任由绝望将我包裹……浓郁似墨的黑夜中,有脚步声响起。我立马睁开眼,警觉的握起手边的一个废弃钢管。我其实已经没有力气挥动手上的钢管了,手发抖的厉害,但我不甘心束手就擒。在我做好心理准备要和对方拼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时候,那个人走近了,弯下身来看我。我看到了一张被雨水打湿的脸,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心疼与不忍。看到那个人,我愣住了。我偷偷的掐了自己一把。会疼……不是做梦……周闲看着我很久,黑暗中,眼神很是纠结与复杂。我心惊胆战,害怕着下一秒他就转身离开。可最终,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朝我伸出手来,道。“走了,周哥带你回家。”我心头狠狠地一颤,震的那早已开花结果的绝望瞬间枯萎,最后化为齑粉,变成滚烫的眼泪,从眼角大滴的滑落。第128章 沈温番外【青涩爱意】我发烧了。睁开眼的时候,我在周闲家那张小小的铁架床上。周闲搬了一张椅子到床边岔开腿坐着,依旧背心加大裤衩的随性穿搭,胳膊肘撑在床头柜那,困的耷拉着眼皮,下巴一点一点的,摇摇欲坠,好像随时就要睡的倒下去一样,眼底更是一片乌青。他大概守了我一整夜。我安静的看着面前这个长的有点帅的流氓,眨了眨眼。算了,其实也不是这么像流氓。以后叫他一声哥也不是不可以。我有些口渴,看了看打瞌睡的周闲,犹豫着放轻了动作下了床,打算去倒水。铁架子床声音大,我一动就咯吱咯吱的响了起来。周闲醒了,擦了一把嘴边不存在的口水,迷迷糊糊问我起来干什么。我说口渴。虞兮正理。他立马起身去倒水递给我。我接过来,杯身是温热的,热气微微升起,熏的我眼睛有些发热。“谢谢……”我有些不好意思,张了张嘴,顿了顿,喊了一声,“哥。”周闲果然很高兴,伸手过来摸我脑袋,“说什么谢谢,快喝水,不是渴了吗?当心烫哈。”我把头低了低,任由周闲那有些粗糙的大手揉乱我的头发,那手也把我心里搅的一塌糊涂的。是啊!我为什么不再试一次?我注定无法不爱他。我更没办法放弃他。于是,情人节当天……我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穿着最正式的衣服,揣着重新订制好的戒指,打算重新试一次。就一次……要是失败,那我……就再试一次……周闲爱我一次,那我就爱他99次好了。坐车去周闲家的路上堵车了,前面堵的很厉害,听说一辆大货车失控了。我等不及了,我抱着花下了车。我一路跑去了他家楼下,我太想见到他了,甚至于没有注意到那路边的一片狼藉。满地散落的花瓣、刺眼的血泊,还有亮着屏幕已经开裂的手机。我打了一天他的电话,在他家楼下等了一天,最终只等来他的死讯。他死在了那一场车祸中。我怀着深沉的爱意,去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我和他擦肩而过,我甚至于最后都没见到他的最后一面。*我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停尸间。那个地方好冷清。我猜测着,周闲看到这些以后会不会开心,或者说重新考虑和我在一起。不不不,似乎需要慢慢来。哪怕他冲我笑一笑,那也值得了。*周闲怎么能和贺征在一起?没关系,在一起了就在一起。我再把他追回来就是了。对,没错,就是这样。在一起不代表什么,我可以把他追回来的。*我早就知道举报信是周闲寄的了。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爱他啊!他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放弃去爱他。我怎么舍得,再放开他?我已经错了一次了,不能再错第二次。周闲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该,我活该受着。*我求周闲爱一爱我,哪怕一点点也可以。可是他不愿意爱我。他连假装爱我都不愿意。*热水壶并没有坏。周闲又在骗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听着热水滚动的声音心里越来越烦躁。我现在很好……事业有成,还有个体贴我的小情人,就连唯一的麻烦周闲也自己离开了。可我依旧心里空虚,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大块。我想我只是有点不习惯。我低头一看,就瞥到了垃圾桶里的那个相框,相框里,是我和周闲的合影。周闲笑的特别开心。似乎在嘲笑着我。我气的一脚踹翻了垃圾桶。垃圾桶里并没有垃圾,只有那个相框。相框摔在地上,上头的玻璃明显碎了,裂成蜘蛛网状一样无力的散落在照片上。我终于不用看见周闲那张笑脸了。我叫来专门打扫的家政,家政的人很快到了,他们很勤快的在我面前忙碌着。看,只要有钱,我也不需要周闲。“先生,这照片需要丢了吗?还是收起来?”家政的人拿着扫帚畚箕站在那个破碎的相框前,我连头都没抬,冷冷的道,“丢了吧。”周闲都不要的东西,我才不要。于是,一阵声响,玻璃连带着照片被扫进了畚箕,最后倒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