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霍峥炎似乎,打定主意了要耗在这,玩持久战。过了许久,李砚凉忽然听到身后人那痛彻心扉的喃呢声。带着压抑的哭腔。充满隐忍和痛苦。甚至是懊悔。“这次……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阿凉。”“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傻了……也挺好。不记得也挺好。”“至少,不会再想起以前那些事。”“忘了挺好,只记得我就好。”“主人只需要有小妖精就好。”“别人不重要。”话语间,腰间环着的双臂变得越来越紧。李砚隐隐发现,空气变得越发粘滞,他的鼻尖混入了那股愈创木独特的气息。明明是冷调木质香,却充满压迫感、血腥感。让人窒息、让人大脑昏沉。它冲向李砚凉的颈后,又将他包围,狂躁地停留在腺体外,疯狂地找寻着破绽,妄图发起进攻。身后隐约有抽泣声。“阿凉……”“阿凉……”“我好想你。”“阿凉。”“我也当真了啊。”“我当真的。”“阿凉,阿凉,阿凉……”“我们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到底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找了你好好久。”“久到我已经忘记你的味道,忘记你的温度,只记得你的模样。”“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有多惊艳。”“记得我曾经为了你疯狂的每一个日夜。”“记得你唇上的弧度。”“还有每一张笑脸。”“还有那时候……”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哽咽、沙哑。“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错了。阿凉。”“我本该可以和你一起承担这一切。”“我没想到你会……”“……好在你还活着。”“这次不要再离开了我了。”“再也别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他反反复复,像念咒语一般重复着这五个字,好像只要这样做,李砚凉便真的不会再离开他。过了许久,他不再说这五个字。与此同时,愈创木的味道变得极其具有攻击性,宛若要占领李砚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角落,封锁他的所有退路。不对劲!李砚凉想挣扎,却发现动弹不得,心中没由来的感到久违的惊恐。不对,不对,这绝对不是Omega的信息素强度!这不可能!S+的Omega绝不可能把他压制成这样!最多诱导他快速发热!绝对不是这种如泰山压顶一般的压制!难道霍峥炎又骗他?!连这个都骗他?!霍峥炎是Enigma!血腥的气味冲破了愈创木伪装的表象。李砚凉绝望地闭上眼。持续五年的孽缘,竟然到现在还没结束。他怎么都没想到,霍峥炎还爱他。只听,霍峥炎唤起了那个让李砚凉记忆尤深的称呼。“主人。”第14章 五年前“主人。”“小妖精又被逮住啦!”“哼,主人坏。主人总是不让小妖精赢。”李砚凉睁开双眼。他很久没有梦到过去了。那是过往的泛黄的记忆,惊鸿与芦苇的短暂相遇,是童年时的年少无知的游戏。他还记得有个美丽而双目失明的人,曾与他共度过年少时懵懂又荒诞的半个月。像是进入了魔幻而奇妙的奇迹沙丘,里头充满了各式各样新奇的未知。但现实是,他本以为两人会这样相处许久,直到有一天,家门口停了五辆黑车,他们把那个人带走,至此,他的月光再无音讯。李砚凉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开学的第一天早晨,梦到过去。想起那个连名字都记不清的玩伴。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打算告诉过他,他叫什么。至于称呼,只是他们俩一次无意中玩起来的游戏。胸口中的闷堵依旧,李砚凉想起她的笑容,还有她离开时的平静,他便不由自主地想:不知道他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过得怎么样。“你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他指着随手翻开字典,随手指着一个词说:“这是什么意思?”李砚凉如实回答:“妖精。”“那这个呢?”他又随手翻开另一页。像是天注定的答案,李砚凉一愣,如实回答,“主人。”他关掉字典,笑颜如花,对着李砚凉说道,“那我是小妖精,你是主人。”于是,他红着脸便入了他的圈套。至今难以忘怀。说到底,其实李砚凉不知道他到底是他还是她,只是因为他长得实在好看,一直以为他会是个漂亮的Omega。李砚凉对此,也不过只是猜测罢了。他恳求管家为他寻找她的下落,寻找那五辆黑车的来处,却怎么寻都寻不到结果,无疾而终。李砚凉很后悔,如果他当时执意报警,他是不是还能听到他的消息,是不是能知道他是否安好?明明是开学的第一天,他觉得心中如此烦闷。他本该感到激动而兴致勃勃。李砚凉的父母,一个是Omega,将军,李墨,一个是Beta,指挥官,萧然。两人平日里工作极其忙碌,一旦开始专注于战况,便是好几个月甚至两三年都没办法给李砚凉打回来哪怕一个电话。 ', ' ')